《令人神往的靜坐開悟》#4 腦裂實驗

前言

靜坐是為了追求我們的內心平靜,不被情緒給干擾、影響,讓自己充滿喜悅,專注在當下、生活上的每一刻;

靜坐的時候,我們總是會進入到所謂的「預設模式網路」,這時候是最好「審視」自己內心的時候,有時候我會發現,昨天的我是怎麼了,怎麼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;或是前天的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呢?

我們會發現,總是有一些思緒影響我們的「行為」,這就會談到本書的另一個重點:「心智模組」。

不過在講心智模組之前,我們必須對「我們的大腦」有基本的認識,在談到「心智模組」,我們比較不會迷惘,所以我們這一講,先來談談「腦裂實驗」。

 

令人神往的靜坐開悟:腦裂實驗

 

1. 腦裂實驗

首先,我們先來思考一個問題,是不是我們所有的行為,都是自己控制的?

我想大部份的人會回答,當然啊,我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,我是自己的主人;

或許沒錯,但要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我們先來看看腦裂實驗。

我們的意識行為,主要都是由「大腦」去控制的,而大腦在結構上,又可以分為「左腦」和「右腦」,左右腦在物理上是分開的,但中間有一小部份連接在一起,這個部份叫「胼胝體」。胼胝體裡面有很多的神經元,負責傳遞訊號,像一個橋梁一樣,所以又叫「腦梁」。

如下圖所示:

 

胼胝體,連接左腦和右腦。 —— 圖片來源於 Wiki 百科

 

這時候就會有人好奇,如果把這個腦梁切開之後,讓左右腦獨立,會怎樣樣呢?這個就是我們要講的「腦裂實驗」。起因為是因為真的想做這個實驗,而是為了要治療「癲癇」疾病。

癲癇在發作的時候,我們身體會嚴重的抽搐,為什麼會這樣呢?後來研發現,腦神經裡發出了許多沒有用的訊號,而這個訊號在「左、右腦」之間在互相的踢皮球,竄來竄去,於是引發身體抽搐。

至於為什麼訊號會在左右腦之間亂竄呢?目前還不知道。這是一種很危險的疾病,因為會毫無預警的發作,在走路、開車、吃飯的時候,都有可能會發作,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,會非常的危險。

為了治療癲癇,就有醫師考慮,既然癲癇是由左右腦訊號之間亂竄所造成的,那就把腦梁切斷,讓訊號沒辦法竄來竄去,是否就能治療癲癇。這個想法雖然很危險,但目前也沒有更好的治療方式,是否可以嘗試看看。

後來剛好就遇到一位非常嚴重的癲癇病患,他幾乎沒辦法正常的生活,所以他就同意做這一次的手術。一開始切的時候,沒有完全切斷,只有一點,就發現病人的癲癇發作次數變少了,發現有成效,最後就完全切斷了;切斷之後,發現這個病人就治癒了。

這個切斷手術,出手很多腦神經學家和醫生的意料,他們以為會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,但事實上並沒有;那麼這時候我們就有一個疑問,如果腦分開也能正常的生活,腦為什麼當初要連在一起?會不會有什麼我們「沒看到」的一些症狀呢?還有,做這些手術的患者,究竟是「一個意識」還是「兩個意識」呢?感覺上應該是一個,因為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?但他們左右腦是怎麼維持一個意識的呢?他們之前已經沒有溝通的橋梁了,於是他們就對患者做了一切「深度的分析」,這個分析實驗就叫「裂腦實驗」。

 

2. 大腦如何運作?

一般來說,我們左腦控制右半邊身體,右腦支配左半邊身體,稱為「對側控制」。

比如想揮右手跟別人說再見,是由左腦發號施令。一旦左腦或右腦受損(比如車禍造成腦傷、中風、長腦瘤等),對側的身體就會不聽使喚,甚至癱瘓不能動。

至於人體為什麼要有「對側控制」,仍然是個謎。

如下圖所示。

 

 

在一般情況下,左右兩半的大腦被切斷的人能擁有正常舉止。但是在設計下的一些實驗,卻能讓裂腦病患出現怪異的舉止。

實驗家想要知道,為什麼用一隻眼睛學過東西之後,當我們用另一隻眼睛再看到同樣的東西時,我們不用再學一次就已經會了?比方說,我們如果閉上右眼,然後只用左眼學習某幾個單字。學會之後,我們可以閉上左眼,然後用右眼看剛剛學過的字,結果我們依然可以輕鬆記得剛剛學會的字。

為什麼會如此呢?實驗家想出了一種可能性:每隻眼睛中的資訊都同時被傳到了左右半腦,既然整個腦都儲存了相關資訊;所以學習過後換一隻眼睛來看,也不會有影響。若真是如此,如果我們想辦法把資訊只侷限在一個半腦之中,這種跨眼睛轉換資訊的現象是不是就會消失呢?

於是動過左右腦分離手術的人,就是最好的實驗。

實驗家發現了許多有趣的現象。第一,病人的左腦似乎一切正常。比方說,如果把視覺資訊呈現給病人的左腦,病人可以輕鬆地看見並說出自己看到什麼。比方說,如果給左腦看「工具」(tool)這個字,病人會說自己看到了「工具」這個字。所以,左腦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
第二,病人的右腦似乎怪怪的。比方說,如果把「工具」這個字呈現給右腦,病人則會說自己什麼都沒看到。但是更奇怪的地方就在於,雖然右腦看不到工具這個字,但是如果要病人以右腦控制的左手來畫出他看到的東西,左手竟然可以畫出工具的樣子來。此外,如果要病人從一堆物品中選出自己看到的東西,雖然他會堅稱自己沒有看到東西,但是最後卻仍然可以抓出工具來。

 

 

為什麼右腦看到東西時,病人會說自己沒看到東西;但是右腦控制的左手,卻又可以透過非語言的方式回答出自己看到什麼呢?在經過各式各樣的測試之後,史派瑞和葛詹尼加終於提出了他們的理論:由於負責說話的語言中樞主要偏重在左腦,因此當左腦看到資訊時,左腦可以輕鬆地回答自己看到什麼。相較之下,由於右腦並不是負責說話的語言輸出位置,因此當右腦看到資訊後,並不能夠用語言的型式說出來;但是因為右腦仍然能夠以其他的方式表達(例如:畫畫或抓取),因此當被要求表達自己看到什麼東西時,仍可以用這些非語言的方式表達出來。

 

3. 喜歡編故事的左腦

 

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,實驗顯示,語言表達所偏重的左腦,似乎就像是一個喜歡說故事的詮釋者一樣,很喜歡把眼前的資訊編湊成一個故事來自圓其說。

比方說,在一項經典的實驗中,他們就發現,如果讓左腦看一張雞爪的影像,然後右腦看下雪的影像,接著叫病人在眼前的一堆照片中找出自己剛剛看到的影像,結果因為病人的左腦看到了雞爪,所以左腦操控的右手自然就就去抓了一隻雞的照片。然後右腦因為看到下雪,所以右腦控制的左手自然就去抓了鏟雪用的鏟子照片。

這時候,實驗人員就問病人,自己看到了什麼,還有為什麼選這兩張照片。此時,由於病人只有左腦可以說話,他就說自己只看到了雞爪,所以當然選了雞的照片。至於為什麼自己選了鏟子的照片,病人則開始胡亂編湊理由說,那是因為雞會有雞屎,所以才選了鏟子要來鏟雞屎。

 

 

由於這樣的現象,便提出了「左腦詮釋者」理論,認為左腦是語言輸出所偏重的半腦,而且有喜歡編故事來合理化眼前資訊的傾象。

 

小結

 

這個裂腦實驗強力證明了一件事:意識自我有能耐說服自己是施令發號者,但事實並非如此。然而,這項實驗是由那些不具正常腦袋的人所完成,如果是我們這些左右兩半腦並未分裂的人呢?我們的腦也會如此自我欺騙嗎?

我們有很好的理由相信答案是肯定的。心理學家理查.尼斯比特和提摩太.威爾森進行的實驗,要求顧客評價四雙褲襪,並選出其中最好的。結果發現人們有選擇最右邊那雙的強烈傾向。當被問到為何做出此選擇,他們的回答並不是「因為它在最右邊」,而是以褲襪的品質來解釋,有時還會談到紋理、觸感等等。不幸的是,這四雙褲襪其實一模一樣。

心理學家設計了許多方法,讓人們做一些他們自己壓根沒有意識到的事情。有個常見的技巧就是,在人們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呈現資訊。例如,在屏幕上以數分之一秒的速度閃過一個字詞或是影像。時間之短,還來不及浮上意識層面。

現在,已經從很多實驗的角度,提出意識心智實際上是如何掌控自我的問題。在一九八○年代,由班傑明.利貝特首度完成的著名系列實驗中,研究人員會在受試者「選擇」進行某個行動時,監控著受試者的腦部。最後,他們發現早在受試者自覺做出「選擇」前,大腦就已經下了決定。

相關研究仍在持續擴大。實驗會重複進行,也發現並非所有的發現都經得起時間考驗。

不過,就最低限度來看,這麼說似乎是公正的:我們的意識自我在導引行為上所扮演的角色,並沒有過去一直以為的那麼強大。而其角色之所以會被誇大,是因為它覺得自己很強大。換句話說,意識心智在天性上對自身本質的認識遭到了欺騙。

好,我們今天腦裂實驗的部份,就先說到這,下一講我們來講講「心智模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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